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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永不消失的记忆  

2012-11-21 21:41:31|  分类: 感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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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愈发的恋旧了,喜欢絮叨,喜听老歌,喜欢回忆过去。童年的无忧无虑,青春的情窦初开,中年的压力重重,求学路上的艰辛,考上大学的辉煌,参加工作后种种的无奈,都会出现在记忆里。

高中毕业已经二十多年了,然而每次会老家渭南崇宁,沿着东塬蜿蜒盘旋破旧不堪的战备公路,上到塬顶路过线王花庙的时候,从汽车里往外张望,总会看到路边的一座三层楼房,看到绿树掩映下的崇凝中学。这是我的母校,当年我在这里度过了几年难忘的求学经历。

崇宁中学是一座乡下高中,老师都是本乡本土,偶尔也会分来些大专的毕业生,可是艰苦的生活环境让他们往往待不了多长时间,找个机会就调到县城里去了。学生大都来源于塬上各乡镇的农村弟子,学的较好的,到县城上重点中学去了,实在学不动的,大都跟着父母种庄稼、做生意、外出打工去了,只有哪些学习中不溜的,既上不了重点,又干不动农活,才到崇宁中学来。不为别的,只为混个年龄,再涨几岁好回家结婚成家。

1987年的秋天,在懵懂之中,我中考结束,考上了崇宁中学。没有兴奋和高兴,在一片平静中,我花了7.5元钱的学费来到了学校。到学校后才知道,那年的中考其实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能考上中学的还不到一半人。我的同学里面,除了正式考上的,还有很多县城里的孩子,没有考上到乡下高中来曲线上学的,刘宁莉就是其中的一个。

刘宁莉洁白的牙齿、浅浅的酒窝,高挑的身材,长得眉目清秀,瓜子脸蛋白里透红,身材婀娜有致。女孩子发育一般都较早,很爱美,喜欢在脸上擦一种香香的雪花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紫罗兰的香味儿。碰巧她和我同桌,整天都能闻到那种淡淡的香味儿。那种香味儿让我记忆深刻,直到今天,在商场里偶尔闻到这种香味儿,我还会马上想起她来。

刘宁莉有着城里孩子的开朗,不长时间就和全班同学混熟了。她的开朗感染了我,整天在一块儿聊天、玩耍,学习都抛到脑后去了。

在那个年代,大学太难考了,高考的升学率还不到10%,农村中学能考上的就更少了。所以很多家长并不赞成孩子上高中,加之农村孩子不像城里孩子有商品粮户口,考不上大学还可以上技校,农村孩子的出路实在太少了,上不了大学,只能回家要么种庄稼,要么跟父母做生意或者外出打工。所以家长对孩子上高中也不热心,只图混个年龄,有些性急的,还在上学期间,就给孩子说媒了。所以,我的同学中间,经常有人今天还在上课,下课了告诉同学们:明天结婚,欢迎大家喝喜酒。让人目瞪口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些吃惊,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所以,从初上高中时全年级四个班320多名学生,到毕业时只剩下了两个班不到100名了。

由于我自小身体不好,自知农活也干不了,回乡务农没有出路,只能一门心思好好上学,以图将来考上大学。然而,农村中学的教学质量实在不敢恭维,记得我的英语老师竟然是没有考上大学的一名往届高考落榜生担任的,语文、数学等主课连一名本科毕业的老师都没有,而且大都是年老力衰的老教师,知识陈旧,完全跟不上高考的形势,所以这样的学校升学率可想而知。

就这样,高中很快就上完了,刘宁莉也在高二的时候转学会城里了,听说她高中没有上完就考上技校,回她父亲所在的单位上班了。此后杳无音信,只在去年过年的时候经过当年同学的多方打听,才联系上了她。只是,当年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女生已经满脸沧桑,由于单位倒闭,在一家超市里打工。见面后,我们都唏嘘不已,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感觉非常亲切和难忘。

在意料之中的,我第一年没有考上大学,复读了一年,终于在1992年考上了西北大学,尽管专业不太好,但已不要紧,主要的是已经跳出了农门,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2011年的春节,我在渭南一个逼仄的小超市里见到了刘宁莉,一阵寒暄过后,聊起了各自的生活,我才知道她当年的厂子倒闭了,爱人不幸遭遇车祸去世,只有她和一个女儿相依为命,生活也很艰辛。怀着对同学的深深同情,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我连续写下了《那淡淡的紫罗兰香》、《24年的惦念》、《瞬间的感动》等三篇博文,发表在我的博客上,引来众多博友的围观,不少与我年级相仿的博友,也给予了不少呼应。

她是我年少时模糊的梦想,是我生平第一滴离别的眼泪,是我早早建立在心中评判和选择女孩子的标准、是绵延几十年的惦念和牵挂。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可是,我仍然会想起她,想起塬上那所路边的中学,那里有我永不消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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