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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  

2012-12-09 08:47:49|  分类: 感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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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记忆之五

 

谨以此小短文献给离世的奶奶!

 

我所有的关于奶奶的记忆,如今只剩下一张照片了。

在渭南崇凝老家老宅的厅堂上的西墙正中间,挂着一个相框,里面并列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头戴棉帽,不苟言笑的爷爷,另一张照片有些模糊,仔细端详,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头白发,慈眉善目的奶奶。

奶奶已经去世30多年了,去世的时候,我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她的模样我早已模糊,只记得她裹着小脚,整日坐在炕上,用拉长的声调与人交谈。那是因为她有严重的风湿病,走路已经不方便了。去世后,被放置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脸上蒙着一张纸,来了很多的亲戚,大放悲声后,都不约而同的说:你奶奶终于解脱了。

奶奶的娘家离我家不远,早年嫁过来后,曾育有一男一女,也就是我的父亲和姑姑。由于家道中落,生活极为清苦,吃不饱、穿不暖,加之高强度的劳作,在她不到50岁的时候,拉下来一身病,由于无钱医治,身体愈来愈弱,后来,病卧炕上,至去世她都很少下炕。

年少时很调皮,经常和哥哥在炕上跳来跳去玩耍,大声吆喝,全然不顾行动不便的奶奶,每每引来大人的斥责,说害怕踩在奶奶的身上。可奶奶总会笑着说:“不碍事儿”。其实,小孩子的疯劲儿有时是控制不住的,很难不踩到她的身上。其中的痛苦只有她感受到。至今想起来,满是悔恨。

风湿病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病,加之当是的农村缺医少药,家庭困难,终于在一个冬天雪花飞舞的傍晚,奶奶走了。彻底脱离了病痛的折磨,也带走了亲人无尽的思念。

奶奶去世后,就葬在村子南边的塬地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家。孤零零的坟茔上飘着引幡,湿漉漉的黄土堆伫立在皑皑的白雪中,离开了很远,都能看见。

听说,由于奶奶和爷爷的关系一直不好,两人吵吵闹闹了一辈子。所以爷爷去世后,两人并未葬在一起,而是分开葬了,相距有一里路的样子。奶奶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另一个世界里。

前些年,到地里干活,偶尔还到奶奶的坟前看看,后来,村里平整土地,超过三年的老坟都推平了,奶奶在这个世上惟一的印迹彻底消失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想必奶奶早已和黄土融在一起了。人生短暂,那里终归是我们每个人的归宿。

尽管世事变幻,家里的老宅几经返修,但还在原来的位置,想必奶奶会在塬地里看见这些变化,看见孙儿的成长。

每每回老家,看见墙上的照片,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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