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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看着你的背影逐渐老去  

2013-04-26 21:04:50|  分类: 感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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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的滑落下来,落在那个已有些豁口的碗中,渐渐填满了。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春去春又来,恒古不变,而我们头上的青丝已经花白,皱纹爬上了曾经白皙的脸庞,尽管思维依然活跃,而身子已经佝偻了。我们都在岁月的更迭中逐渐老去,不再回头。

尽管青春已逝,韶华不再,然而经历过的那些人和事却依然历历在目,不因岁月的流逝而湮灭,有时依然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一如对面楼房爬满爬山虎的墙壁,尽管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斑驳,却依然伫立。

19929月,我和当年千百个幸运儿一样,从千军万马中挤过了独木桥,考上了大学。9月份的一个星期一,到了开学报到的日子,我在父母的陪同下,第一次远离家乡,到几百里地之外的古城西安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这是我人生新的开始,尽管未来依旧遥远,可是,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我要抓住这一切。

不要笑话我的懦弱。20岁的小伙子了,还要父母陪着去报到。要知道,从小生活在偏远、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中的我,长到20岁还没有走过长稔塬,间或去过渭南城,也不过是匆匆的一日游。所以,突然间,让我远离家人,到几百里之外的古城西安独自一个人生活,自己的内心的确有些惶恐不安。

好的是当年的大学不像现在那麽多人。在学姐学哥的帮助下,我很快的报完名,领完了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安顿好床铺,父母就要赶回去了,因为正值秋收,地里的农活也耽误不得。

怎么说也得吃过晚吧。于是,我用刚领到的饭票,领着父母,在学校的食堂里,怯生生的买来了三份饭,在人声鼎沸的西大食堂里吃完了我大学的第一顿饭。

吃过饭,父母要走了。我把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的十路车站,坐十路车到五路口,步行一站路就到了长途汽车站,那里有发往渭南的汽车。

十路车站的人很多,不一会儿,公交车到了。人群躁动起来,努力的向前拥,都想占个好位置。父母平日里也不太出门,也没有见过如此的阵势,就在犹豫之间,被用拥挤的人群裹挟着涌向了公交车门口,是那样的无助、无力。我真想上前推开那些制造混乱,试图早点挤上车的所谓城里人,并且对他们大喝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老人”?

然而,对此毫无经验的我没有敢动手,只是站在拥挤的人群后面着急的来回跺脚,伸长脖子寻找紧盯着父母花白的头顶,在一群衣着光鲜,头顶乌黑的人群中,父母的衣着是那样的土气,花白的头发是那样的扎眼。他们终于被巨大的洪流裹挟着挤上了汽车。

看到他们挤上了车,我拼命的挥着手,在拥挤、吵杂的公交车里,我隐约看见了他们也在挥着手,向我作别。不一会儿,汽车发动,载着父母和一车人逐渐远去。

时光过得很快,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也已经大学毕业十多年了,成家立业,娶妻生了了,也到了更远的地方去胜过、工作,然而,儿时多年前的那个景象却始终没有忘怀,父母那个那个慌乱、无助的背影仍然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很少回家。渭南的哥哥妹妹们由于工作很忙,平日里回家也很少。他们两个人更多的时间都独自居住在长稔塬上的那个老宅子里,每日里看着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通过纤细的电话线进行交流,每当听见话筒的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我的眼前总能浮现出二十多年前西安城里十路公交车站的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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