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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遥远的隐村之一  

2014-02-26 17:34:3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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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节是语文课,老校长弓着身子站在校门口的老榆树底下,把那口破钟敲了半天,我们这帮在校园子里追逐嬉戏玩疯了的小子们,才极不情愿的回到了教室。这时,那个戴眼镜的新来的语文老师已经在教室里等了很久了。

“同学们请打开书,翻到第52页,今天我们学习新课《狼牙山五壮士》”。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的新老师操着一口醋溜极了的普通话抑扬顿挫的上着课。说是新老师,其实大家都认识,不就是二蛋他哥嘛。听二蛋说原来那个语文老师回城里去了,再也不来了。唉,也不怪人家,这地方本来就穷,还缺水,咋能留住城里来的老师哩。

原来那个教语文的王老师大大的眼睛、红红的脸蛋儿,高挑的身材走起路来胸前一颤一颤的,模样俊极了,每次吃派饭从路上经过,村上的那些没媳妇的光棍们眼睛都直了,三娃他叔有一次直勾勾的边走边看,一下子掉到涝池了,浑身沾满了恶臭味儿,惹得村上那些小媳妇哈哈大笑-总算除了口恶气。也活该,三娃他叔平日里在村上可没少风言浪语的调戏人家。

其实,我们这帮小孩也知道,王老师其实是一个好老师,脾气也好,从没有打过我们,顶多脸沉一下,教鞭在讲台上啪的一声,平时再乱的教室顿时就安静了,连二蛋这样从没有把老师当回事的调皮捣蛋鬼都老实了。其实,王老师不仅模样好,教书也教得好,再难认的字人家都认识,不像老校长,连课本上有些字都不认识,净糊弄我们。

然而,尽管王老师来我们学校好几年了,村上大小的人都熟了,也把村上家家户户的派饭吃了几遍了,可是,有两样她始终不习惯,一是吃水,二是上厕所。

我们这里是旱塬,一年四季也下不了几场雨,吃水都要到村口的井里自己去挑,尽管村长给指定了人每天专门挑水给王老师送去,还给记半个工分。可是毕竟有限,人家是城里来的女老师,爱干净,像现在到了夏天,根本不够用。另外,上厕所也是问题,塬上都是旱茅坑,到了夏天,成群的蛹爬在里面,恶心极了。有几个小子都看见王老师几次从厕所出来都吐了。

终于,王老师走了,回城里去了。走的那天,是那个城里来的白白净净也带个眼镜的小伙子接走的,听说是王老师的对象,好像也是她的大学同学。走的时候,王老师也有些舍不得,跟大家告别的时候,眼泪都流下来了。嘿嘿,就是哭,人家也好看呢。

王老师一走,再也没有语文老师了,老校长一下子又犯愁了。好不容易来个老师,也留不住,这往后咋办呀。

正在老校长犯愁的时候,二蛋他哥走进了视野。二蛋他哥那年考大学没考上,整天的闷在家里不出来,二蛋他大他妈泼烦的不成,就给老校长说了,给娃找个事干,看学校里有没有啥空缺。老校长一听把大腿一拍,好,正寻思着找不到人哩,就让娃来学校教语文。

第二天,老校长领着二蛋他哥走进了教室,给我们介绍:“这时新来的孙老师,以后教你们语文,要好好跟孙老师学,不许调皮捣蛋,听见没有?”我们大声的喊着好,一边哗的笑起来,把桌子拍得啪啪的。我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二蛋。这小子一脸的兴奋劲儿。

孙老师终于给我们上课了,尽管他的普通话实在太醋溜,跟收音机里的差太远了,更别说跟王老师比。再说虽然大家都很熟,可在课堂上也不敢太造次――毕竟人家现在是老师嘛。

二蛋他哥-也就是孙老师,比我们年龄大得多,学习非常好,听说小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后来在县城的高中上学,也很少回来,可却也一直是村上小学的骄傲和榜样,每次开家长会,老校长都要举他的例子,讲讲他当年是如何的刻苦。每次开完会,我都会挨打或者挨骂。唉,我大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却没考上大学,二蛋他大他妈都气哭了,为他上学,家里拉了好多债,指望他上大学找到好工作还债呢。这下没考上,让平日里心气很高的二蛋他大,也就是平娃叔脸往哪儿搁。

连学习这么好的狗蛋哥――也就是孙老师都没考上大学,看来这大学实在太难了,哪念书还有什么用?就在新学期开学后,长毛、红军等几个孩子都没来上学,让和平叔-也就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安排跟妇女们下地除草挣工分去了。

孩子到底是孩子,没几天,新鲜劲儿就过了。狗蛋-也就是孙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讲的再欢,下面也没几个人听了,不说睡觉、就是交头接耳,要不直接就不来了,偷偷的溜到河里捞鱼去了。他也不管,其实根本就管不住,没几个人听他的。

尽管他们也叫了我好几次,可我胆子小,没敢去。可也对上课没兴趣,意兴阑珊的东瞅瞅西望望,终于在教室外的老榆树上看到好看的了。

原来树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两只鸟,还在上边搭了个窝,这几天孵出了几只小鸟,每次大鸟觅食回来,几只小鸟都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有机会叫上二蛋,偷偷的上树把鸟窝端了”。嘿嘿,我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让后面的二蛋捅了我一下,疼极了。这小子手太重,下次一定把死老鼠放到他的书包里,吓吓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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