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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难忘的时光  

2018-05-20 11:08:21|  分类: 感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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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我家的老房子还在。那是一个低矮的土坯房,地是黄土砸硬铺平,墙是草泥糊满,顶上是青瓦单溜,房檐很低,屋里光线很暗。一进门盘着一个大炕,炕门被熏得黑漆漆的,炕上住着奶奶----我记着她好像有什么病,永远都在炕上,从来没见过她下炕。我和哥哥经常疯似的在炕上打闹嬉戏,总会引来奶奶善意的笑骂。厅堂上摆着一张旧桌子,两边是两把椅子,这是我家的客厅兼餐厅,吃饭的时候两边分别坐着爷爷和父亲,我和哥哥以及妹妹是根本不敢坐上去的,坐上去只会得到爷爷的呵斥。老房子前面有三间厦房,是父母住的。院子里有一口窖,约莫有十米深,下面掏了个小窑,里面一年四季恒温,秋天的时候,将刚挖的红薯以及准备过冬的蔬菜存储在里面,经冬不坏。红薯无论是蒸是烤,都会有一股奇异的清香,这可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口粮和美味。院门口有一个椿树,据说是爷爷亲手栽植。每年的春天,椿树就会吐出嫩绿的新芽,哥哥胆子大,爬树快,会一溜烟的爬上椿树,帮大人们掰椿芽。然而上了树,边迫不及待的摘几颗椿芽往嘴里塞,一边炫耀的在树上窜来窜去,引来树下大人们的一阵阵惊呼和责骂。就在这座老房子里,相继送走了奶奶和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不懂得去世的含义,只是觉得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哭成一片。爷爷去世的时候,我约莫对死亡有了认识,当然也就有了恐惧。他们都是被装在黑漆漆的棺木中被抬到田地里下葬的。四十年过去了,他们的模样已被时间模糊,幻化成挂在墙壁的照片。


至今,我怀念他们。


四十年前,我家居住的地方有山有水,空气清新。山是二郎山,秦岭余脉。山势起伏,层峦叠嶂,每天一抬眼就能望见。山上有时云雾缭绕,有时白雪覆盖,山上的树木都能看的清楚。春天的时候,满山满坡的树木开花了,远远的望去,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而到了夏天,山上一片墨绿,如果下些雨,总会觉着有一层薄纱在游动,时而翩翩起舞,时而幻化成波涛汹涌的大海。秋天是观赏山景最好的时节,松、柏这些常青树,依然苍翠挺拔,而其它的杨树榆树等,则在一阵秋风掠过之后,便从郁郁葱葱变到满山黄叶了,而这个变幻只不过十多天的时间,让人感慨。冬天山上则是另一番景象,有雪则白雪皑皑,山势巍峨;无雪则青石裸露,峻峭嶙峋。水是塬下沟道峪河,每年春天,河水哗哗的流淌,哥哥和我都会去那里带个草笼摸鱼,挽着裤腿赤着脚下河,河水彻骨的冰凉,捞上来的鱼装在罐头瓶里带回来养,只不过养不了几天就死了,甚为可惜。那是的天真蓝,空气里总是弥漫着青草的味道。站在空旷的田地里,湿漉漉刚翻开的泥土被蕴缊的太阳照着,很是惬意,让人不由得想吼几声秦腔。远处,孩子们在肆意的玩耍,让人恍惚间有隔世的感觉----难道,这不是传说中的桃花源么?


至今,我怀念那时的山水。


四十年前,满天的星斗还在。在夏日炎热的夜晚,一家人围坐在老宅的小院里乘凉,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自然的也会谈起我们兄妹三人的前程,免不了的会给予巨大的鼓励和期许。小小年级的我,每每会抢过话头,大谈长大后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宏伟理想,自然的也会被家人讥笑一番,自觉无趣,只好呆呆的静坐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抬头看天,深邃的夜空中镶满了小星星,散围在温媚的圆月旁边,既不眨眼,也不闪烁,既恬静又安详。巨大的银河穿过深邃广阔的天空,从头顶倾泻下来,宛如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而清朗的天空,如扯着片淡蓝色的布馒,让人总觉着神秘莫测。那时的我,当然不懂什么银河系、什么自转公转的道理,只是觉着无尽的好奇和无限的遐想,只觉着漫天闪烁的星斗中,总有一颗会理解我、懂我的心思,总会有一颗属于我的星星,它在用神秘的眼睛一直关注着我,陪着我一起成长,尽管我对它却一无所知。总觉得,那颗高悬头顶的小星星在和我进行着心灵上的沟通。那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微弱星光,依然在暗夜里照亮着我前行的路,给我以信心和力量,使我从未觉得孤独和沮丧,尽管前行的道路是那么的泥泞和曲折,前途是那么的茫然。


至今,我怀念那满天的星斗。


四十年前,夏收总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麦收是一种仪式,是领受大自然的恩赐的仪式。“一夜南风起,小麦覆垄黄”。清晨天微微亮,布谷鸟还在树上不停的叫着,全家人都起床了,简单的吃过早饭,磨好镰刀,带上水和午饭,趁着清晨的清凉,向地里出发了。天空异常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像一块蓝绸布平展展的覆盖着苍穹,没有一丝皱褶,风微微的刮着,金黄的麦浪迎风翻滚着,相互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人一行,没有人出声,弓着腰,镰刀刷刷的翻飞,麦子随着镰刀的翻飞渐次倒下,够一搂抱了,抽出几颗修长麦秆还有些微绿的麦子,向变魔术般的上下翻飞,变成了一根麦秆绳,将一搂抱的麦子捆起来,丢在旁边,接着挥舞起了镰刀,向下一垄麦子走去……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变得炙热,灼烧着大地,麦地里的空气都变得焦躁,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衫,然而,镰刀依然在挥舞,因为这个时候麦秆已经变得异常的生脆,才是割麦的最好时候。累了的时候,停下来,走到地头的树荫下,喝口水,擦擦汗,舒展一下长时间弓着的疲惫的腰身,不敢懈怠,继续走到麦子的海洋里,挥舞起镰刀。当夕阳西下,湛蓝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时候,清晨还是麦浪翻滚的地里已经整齐的摆满了麦笼,人们大声叫着孩子们的名字,拉来车子将麦笼从地里拉到麦场摆好,这个时候,往往是孩子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趁着闲暇,大人们在地里拾起遗落的麦穗,颗粒归仓。当地里的麦子逐渐收割完毕,只剩下整齐的麦茬的时候,麦收的主战场就从地里转到了麦场。趁着天气好,将收割回来的麦笼一个个解开,平铺在麦场上,接受太阳的暴晒。中午时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牵来老牛,套上笼嘴和辘碡,一遍遍的碾轧着,一颗颗饱满匀称的麦粒脱离了麦穗,掉落下来。这样的碾压往往要好多次,辗压一遍,将麦子挑起翻过,晒一会儿再碾轧一遍,经过多次碾轧,麦粒才能完全脱离。就这样,将经过碾轧脱离麦穗的麦粒收拢到一堆,趁着南来的微风,用木锨扬起,风吹走的是麦壳,留下的是沉甸甸的果实。二八月的天,孩子的脸。麦场上晾晒的麦子最牵动着人们的心。人们默坐在麦场的边的树下,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阵阵高亢嘹亮的秦腔,微眯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天空云彩的变幻。当远处几声闷雷传来,仿佛是吹响了集结号,所有的人们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呼喊着,拉来木锨和车子,异常紧张的与龙王赛跑,一路小跑着将晾晒的麦子收拢,装进口袋,用车子拉回家。往往刚到家,急促的雨点就落下来,让刚刚完成抢收的人们庆幸不已。当夏至到来的时候,麦子收完了,玉米也播种到了地里。人们难得的放松下来,村子里的大戏开演了。人们用新麦烙成锅盔,走亲访友,看着大戏,彼此分享着今年的收成。异常紧张忙碌的夏收总算完成了。


至今,我怀念那激动人心的场景。


四十年过去了,老屋早已翻新,父母已经老去,不远处的青山还在,满天的星斗还在,激动人心的夏收还在,只是小溪已经干涸,而我,则去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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